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颜料的博客

they are my stories :-)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楼上有窗,楼下有海(上)  

2009-02-15 12:39:11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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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生活在一个叫西枣树的村子,可是我总是没有路后一样的梦想,路后总是告诉我,他要征服全世界,当地球的球长,我总是笑笑,不说话。我是一个卑微的丫头,甚至我觉得卑微有时候是一种上帝赐予的良好品质。我不是一个贪心的人,从小就不是。

也许是因为婆婆总是告诉我吃亏是福吧。可是在碰到嘉文,我改变了我的看法。不知道为什么,我很多晚上总是梦到一个奇怪的梦,我梦到我一个人站在窗前,,风景是唯一的----一片海,不是很蓝,只是很广阔,有点汹涌的样子,我的头脑里总是蔑视着海,觉得海这时的样子是多么的可笑啊。可是总是会有风吹进来,把我放在窗前桌子上的书翻得乱七八糟的,让我想到一个奇怪的典故,是清朝有人说:清风不识字,何故乱翻书。这句话让这个人见了上帝。接着,突然听见开门的声音,一个模糊的人影闪进来,拉起我的手,和我手牵手走过巷子里那条长长的青石板巷道。

可是我从来没有梦到过清晰的人影。

婆婆总是说时候该到了,可是当我问道时,她总是说缘分天注定,缘分天注定。我不明白什么意思,可是我习惯了婆婆总是这么说话,婆婆是我们村子巷头的一个盲老婆婆。而我是她捡来的孩子,没有人知道我的父母是谁,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多大了,只是觉得和对门的路后不一样了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,我总能听见别人叫我野孩子,接着路后一定跑上前,和那些叫我野孩子的人厮打在一起,回到家,我总是能听见路后的哭声,和路后妈妈的骂声。可是路后的妈妈却很喜欢我,路后的爸爸总是很忙,只有在过年的时候可以见到,路后的妈妈做了好吃的总是会喊我过去,我不但免费,而且总是会拿很多回家给婆婆。

但是我总不找别人玩,路后也不去找,可是那天老师布置的作业我做错了,没有橡皮,我去借路后的,但是当我刚走到门帘口的时候,我听见屋里有人在说话,说道了格子,格子听见我的名字,我没有进去,里面的人说:“你说奇怪吧,15年前的那个孩子,怎么看见别人都哭的厉害,而看见疯婆婆怎么邪门般的止了哭声。”另一个人说:“是啊,真是可怜的孩子,不过这孩子到时很听话,现在也出落成一个大姑娘了。”“只是不知道哪一个没良心的把好好的孩子给扔了,真是造孽呀!”我知道自己就是那个孩子,而我今年是15岁了。我很高兴的回家了,我没有感到悲伤,因为婆婆总是说吃亏是福,满足是福。我觉得我知道了自己的年龄已经是很高兴的事情了。

婆婆很老了,我不知道她的名字,因为村子里的人几乎都把她视为疯子,我们住在一个很旧的院子里,有一栋长满了爬山虎的小洋楼,夏天的时候,只能看见绿色的海洋,看不到房子的冰山一角。婆婆每天不出门,只是坐在后院的摇椅上,看太阳从东边的天空转到西边的天空,然后回家,打开那留声机,开始一成不变的曲子,我不知道那些咿咿呀呀的是什么,每当这个时候,我总是一个人趴在我的窗台上,看外面的天空,在纸上涂抹。

可是那天我无意的掉了手中的铅笔,我低头望去,一个少年正朝着我的窗子望。不知道为什么,我的脸一下子发烧起来,我忘了我的铅笔,转身跑到婆婆的身边。晚上,那个奇怪的梦又闯入梦境,可是,海却是平静的,似乎是小溪一样的在我的心里流淌,我似乎嗅到了海风的味道和听见了海鸥的叫声。可是那个模糊的人影还是那么的模糊着,丝毫没有改变的迹象。我梦醒了,今天是星期天,路后在门口学着鸡叫,因为婆婆从来不喜欢有别人来我们家,更不喜欢小孩子,路后和我的暗号是鸡叫,叫一声,表示走吧,叫两声表示我们去后山玩。去后山是我最喜欢的游戏之一,因为后山有好多萤火虫和蝴蝶。路后总是给我捉好多蝴蝶,我总是一个个的放走,我从来不把这些快乐告诉别人,婆婆不喜欢我和别的小孩子玩,也不喜欢小动物。只有在后山,才是我最快乐的天地。

可是,当我们离开的时候,我们碰到了一个人,一个男孩,好像和路后一样大。路后说:“嗨,你什么时候来的。”“我,刚来的,听你妈妈说你来后山了,我也就过来了。”路后意识到我,说:”她是格子,我的邻居。“我认识这个男孩,就是那天我望着我的窗子的那个男孩,”哦,这是我表哥,是大城市的孩子,叫嘉文,虽然是我的表哥,却只比我大几个月。“路后笑笑。叫嘉文的男孩嘿嘿的笑着,不说话。

回家的时候,还是下午,太阳慢慢的爬着,不愿意回家。我却意外的睡着了,可是很意外,我却没有做梦,全是空白。醒来后,我居然感到了恐惧,似乎上帝抛弃的感觉。又听见路后的两声鸡叫。去捉萤火虫。

还有一个人,嘉文,快点啊。

那天晚上,嘉文捉的萤火虫最多了,他把那些萤火虫放进一个玻璃瓶子里,而路后的萤火虫却被我一只一只全放跑了。回家很晚了,听见路后的妈妈在叫着路后,路后。路后说回家啊,路后走在前面,我跟在后面,这是15年来的习惯。嘉文在后面,然后回家,当我转身向家里走去是,忽然手里一沉,嘉文把装满萤火虫的玻璃瓶塞进我的手里,我一愣,嘉文已经跑进了路后的家。我回家,悄悄的走进我的房间,婆婆已经睡了。我下楼,关门。可是这时,婆婆却站在客厅的留声机旁,但是并没有打开。只是一个人静静的坐着,一言不发。

我上楼,没有开灯,看见我的萤火虫灯笼。闪闪发亮,我打开窗子,夜凉如水,可是满天的星星闪着眼镜。间歇有风吹进来,夏天的风是那么的清凉。我没有睡,

睡,我看见我的钢琴在静静的,婆婆的旧钢琴,不知道为什么,婆婆没有在我面前谈过关于钢琴,只是我很小的时候,那时候婆婆总是会教我弹她经常听的那首曲子,我问过,婆婆的目光总是在那时变的温暖,可是她从来没有给我说过,她教会我识谱,我自己练习,她从来不会要求我做什么,而练习总是我自己的事情,婆婆有时候会静静的进来,坐在钢琴边,看着钢琴,不说话,而婆婆从来不会听我弹,可是我在我一个人的时候,我会自己弹着,自己听。

今天是星期天,路后说我们去后山。下午,我在家里写作业,可是路后大声的在楼下叫我,这是第一次的,因为我们有暗号,可是他有什么事情呢?我急急忙忙的跑着,婆婆还在后院,似乎没有听见,我蹑手蹑脚的走下楼。我看见满头大汗的路后,我问:“你,怎么了?这么急着,不是说是晚上吗?”路后气喘吁吁的,额上全是汗,他说:“我告诉你,我……我家要搬家了,明天就要,妈妈说今晚收拾东西。”“哦。”我只是答应着,路后说了声我走了,我上楼。

不知道为什么,我没有一点不舍,虽然我看见了路后眼里的不舍,但是我还是一个人安静的离开。可是当我上了楼却发现我的眼泪已经狠狠的砸在无声的角落,也许是不舍。

我坐下,可是窗子紧闭着,婆婆说今天会有雷阵雨,外面阴沉着,天变得很沉重,我开始写信。也许只是这种方式让我变得安宁。

路后:

你好!不知道为什么,我却没有勇气看你离开。

也许是因为习惯了你在的日子,也许是因为害怕孤单,也许是因为不舍,在你说出你明天离开的时候,我的心里真的空空的,我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糟糕,心里的恐惧像一条蛇,游走在我的五脏六腑。回忆变得像是一丛缠人的草,慌乱的缠在我的身上,一遍一遍的生长着,我的脑海里被严严实实的包围了,让我透不过气来,可是我不知道说什么,让你留下吗?

我不知道没有你在的日子我还剩下什么,也许你给我的快乐多的足够充满了我这小小的新房,后山的时间总是在我们的笑声中悄悄的度过,如果说有人给了我生命,你给了快乐和爱。

其实,我早都知道了你搬家的消息,那天我去你家找你借橡皮,你妈说了你们家要搬家,可是我想让你也快乐的和我一起度过这些绝无仅有的日子。婆婆总是说一天过了就没有这一天了,我知道,时间不能倒流。珍惜也许是我应该做的,我总是像往常一样,我总是像往常一样的笑,和你在后山的日子,是我的财富,我是一个快乐的国王,是友情的国王,我真的不敢想象你离开的时间,我把挂历里你离开的那一天我撕下然后狠狠的扔进了垃圾箱,我想这样这一天就不会到来,这样,你就可以一直住我们对门。可是你还是告诉了我,在离开的第一天。

不快乐的时候,我会弹琴,给自己听。那天你说你最喜欢听那一首练习曲,我总是不停的弹着,等你生日的那一天我要把它作为生日礼物送给你,知道吗?我现在已经很熟练了。可是我再也没有机会了,可是我真的再也没有机会了。

当我快乐的时候,我就去后山,我把我的心情都写下了,我放在一个小的玻璃瓶中,埋在我们经过的那一片野菊花的中间,拿上面有一颗大的鹅卵石,记得啊,不要找不到了。我要把这些快乐都珍藏着,让快乐永远的放在我们快乐的地方和我们的心里。你知道吗?我为什么要放在那个地方呢?因为那天我们躺在那片菊花上面,你说你看见那个天鹅座了吗?你就是那只天鹅,我的天鹅,我的公主,告诉我你要做我的公主,我的快乐的公主。我听见了,可是我装着没有听见,我说你说什么?我刚才在想事情。你说没听见就算了,反正以后还有的是机会,快看,有流星,赶紧许愿啊,傻瓜!我闭上眼睛,知道我许了什么愿吗?是我做快乐公主,你做快乐王子,我们有一个装满快乐的盒子,盒子里是我们的国家,是我们的快乐。可我却说,都怪你,看,我的愿望都不能实现了,你那么大声的叫,傻瓜,流行听见了会生气的,生气了就不灵了。你撇撇嘴,不过,你撇嘴的样子真的还是蛮帅的。

也许是因为我的恐惧,或者是担心快乐的破碎,我选择了沉默,可是我想告诉你,真的,你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,最好的情人。

亲爱的,我是你的窗子里的公主。

永远快乐的公主。

 格子

写完信,我把它装在一个粉色的信封里,然后用我的吻封印。我把信放在我的枕头下面,入睡。

梦,又是那个梦。

海很平静,但是海边的风却总不肯停歇。但是,那个模糊的影子却不和往常一样,似乎变成了浓雾,我变得很冷,可是我总是觉得有希望在前面。由开始慢慢的行走变成急速的跑着,我能感觉到我的呼吸变得那么清晰可见,我看见了,是一个影子,我好高兴,我真的好高兴,我跑的更快了,我突然停下了脚步,是一个男孩,长的很清秀的两鬓居然还沾着浓雾残留定位水珠,可是我却感到失望,因为我看的是嘉文。是嘉文,不是我的快乐国王路后。

可是嘉文却突然消失了,我却发不出一丝的力气,我的眼里噙满了泪水。

醒来。

阳光很好,我听见楼下的汽车不停叫着,是路后家的搬家公司来了。可是我没有起来,看见阳光的样子,我突然有一种感觉,似乎这样的就是天堂。

好久没有去婆婆的屋子了,我想起来。

“婆婆,婆婆?”

可是没有回声,我急忙跑过去、婆婆在她的床上安安静静的躺着。我走过去,婆婆的脸变的没有了生气,婆婆走了,我叫了邻居的人,葬了婆婆。

墓地是我选的,就在那片菊花地里,婆婆的坟前是我的那一块鹅卵石。

可是,就在婆婆去世的第三天,来了两个陌生人。我从来没有见到过的,但是那个女人却感到很憔悴的样子,见到我的时候,她个眼泪流的如泄了闸的洪水一般,我很迷茫的看着她,她叫着一个晨儿的名字,狠狠的抱住了我,她抱的是没那么的紧,我几乎不能呼吸了。那个男人也变得很激动,有乡亲们进来,才知道那个男人和女人就是我的亲生父母亲,可是我从来没有想过我的父母亲长什么样,也从来没有想过我会有父母亲,从来没有觉得没有父母亲会怎么样,可是事情总是让我感到措手不及,可是我的父母亲却来了,似乎是那么的自然和习惯。

男人和女人说要我离开这里,回家。

回家?

家是什么?

这里就是我的家,可是我要回到那里去呢?这里有我的海,有我的梦,有我的窗子。可是现在要我回家吗?

可是我什么也没有说,只是看着女人收拾我的衣服,木然的上车。

我不知道我的家在哪里,可是当我们看到一个很平凡的四合院的时候,车子停了下来,下车,屋子里的装饰不是很奢华,但是每一个地方都是那么的和谐和温馨。客厅里是纯木的沙发,沙发上的垫子是灰色的,沙发的正前方是壁式电视,茶几上放着水果,还有我最喜欢的樱桃。穿过客厅,目光刚好看见书房。书房是红木的书架,不是很多书,但是一排的书的前面有一些随意的小玩意,让人感觉书卷气之外还平添了一份活泼与灵动。书架的前面是电脑,电脑是银色的显示屏,电脑桌上放有一盆仙人球,让电脑也变得活泼可爱起来。

女人带我到我的房间,说你早点休息吧,出去了。

一个单人床,床单是浅蓝色的,床上放着一只可爱的泰迪熊,才床的对面是一家钢琴,用粉色的布盖在上面,黑白的琴键在乳白色的灯光下显得那么光芒四射。

睡在床上,很舒服的感觉,不知道是累了还是什么原因,我睡着了,梦里我的海变了很多,变得汹涌起来,让人觉得恐惧,但是却能看见海燕,天阴沉沉的,不知道为什么。我站在窗子前面,却看不清海的颜色,只是看到了汹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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